两个平时耍得好的兄弟伙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,忽一日在街上遇见,这为说"好个老子,你龟儿拢长时间缩到哪个旮去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"那位说"牙唰!X妈我们单位那狗X的头儿要我到他妈的广州去了几天,你龟儿活的还自在吧。"这只是开头,接下来要讲些什么呢,自然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,但每隔三五个字就带一个重庆自己所说的"把子",那是不足不多为怪的,就像领导讲话喜欢隔三五格字带上"嗯晤啊呵"之类的语气词或主持人主持节目时每句话前有个"那么"或"所以"开头一样。领导讲话里的"嗯晤啊呵"之类越多,表明这个领导的级别越高;同样的,说话中的"把子"越多,则表明你越重庆。
不仅男人说,漂亮的重庆女人也是爱说的,且并不一定比男人说的少,这些"把子"若是从女人的嘴巴里出来,则还要有韵味,重庆女人的脏话与重庆女人的漂亮一样闻名。
若是男女碰到一起,;那就更有意思。车上经常听到,男的和女的彼此说话时,说起来琅琅上口很是自豪;女的仗着自己时女的,念出来声频高高到也嘹亮。旁边的人呢,听的津津有味,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二,比听刘德华之类的唱歌还来劲。这边的,热情的表演不要报酬,那边的,认真听讲观吵不语,真真是重庆的一道景观。
若是与外地人一起说话,重庆人开始还能检点,过一会儿起就忘了,"把子"一连串的说出来。外地人疑惑的望着重庆人,重庆人说"莫见怪,我们重庆人,性子直,"性子直就意味着怎么想就怎么说,意味着脏话不说不自在,意味着龟儿老子随口带,您不知道不要怪,所以说,"性子直"是重庆人说话带"把子"的堂而皇之的理论基础。
平辈之间所说脏话不足为怪,长辈对晚辈或晚辈对长辈说话时带点"把子"在重庆也不足为奇,其例一;40岁的父亲教育14岁的儿子;"格老子你龟儿拢个小就说脏话,看老子啷个教训你。"意思是,说脏话是要有年龄界限的,可儿子不依教,反驳道;"老子还不是给你龟儿学的。"其例二;老叔侄俩喝酒,侄儿说;"龟儿你喝不喝?"叔叔抓到了把柄;"好你个龟儿,骂你叔叔,罚酒。"侄儿急中生智:"我不是骂你,我当知青时,生产队长告诉我,说龟儿表示亲热。叔叔,我们老叔侄俩还有啥说的,来,刚才不算,再来一盘,哥俩好啊――"
[谪自“重庆十八怪”]